鱼缸里的海

“你真的对我很好！”----这是女人这些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晚上出去跑步的路上，女人想起了初次见我时的情形。据说是6岁半那年，我背着双肩书包，手拿半个饼子，跟着父母站在即将入学的小学面前，她同样跟着父母站在那。“潜台词是：看，我有饼子吃，你没有！”女人这么回忆道。我努力的回想着1990年的那个秋天，我是怎样忽略对面如瓷娃娃般的女孩，转而对手里的饼子大啃特啃的。19年前的记忆显然不靠谱，忽然脑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当初有一部DV的话，那现在转去看那时候的场景该是多么浪漫。

   每年回家总会把小学的毕业纪念册翻出来看看，这似乎是唯一可以留住那些年记忆的手段了。还记得那时总会把同桌的凳子踢到过道上去，接着哈哈大笑，并乐此不疲的反反复复；还记得那时总会听着她写字发出像订钉子一样的声音，接着微微皱眉，接着继续考试；还记得那时总会放学跑到她家去玩，在白天上完课后，再次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家的地板上，陪着她完成老师学生的游戏；也还记得为了她老爸一句话赌气再也不去她家的懊恼......而每次看到她留在纪念册上那稚嫩的笔迹，总会不自禁的嘴角上扬，笑出了声。

    25岁，儿时的瓷娃娃早已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俏佳人，19年，儿时两小无猜的融洽早已变作了刻意保持距离的矜持，1个月，娃娃还是娃娃，距离早已不是距离。女人问：怎么你不早点爱上我？早点的“我”是心理变态的，我严肃的回答。

“你是老天派来给我的，是上帝给我的最好礼物！”----这是我这些天对女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从没想过那句“我还没说可惜，你已经在叹息”会发生在我身上，“说不定我们是龙凤胎！”曾经这么开玩笑般的解释与女人之间“不可思议的默契”。早已迫不及待的把高中的日记塞到了女人手里，也早已把心里这些年藏着掖着的点点滴滴近乎唠叨般的全部倒给了女人。“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看”我恶狠狠的赌咒。老妹劝我要现实些，“别几天就把什么都告诉人家了”；BLIND劝我收敛些，“你对谁都很好，所以要当心，你现在是有女人的男人了，女人心眼都小”；周劝我速度些，“快点同居，快点结婚，快点养崽子”。是是非非只有我知道，应了电影的对白，女人在我心里不再是省略号，更不再是问号，而是确凿的感叹号。面对接机大厅的第一次踌躇，面对女人母亲的第一次懊恼，面对女人的第一次感激，面对抉择的第一次手足无措，面对减肥的第一次义无反顾，种种都让人刻骨铭心。

“原来我们是19年走了一个圈。”----这是时隔19年后再次牵手时，我的感慨。

看了无数的小说，好的，坏的，意淫的，精彩的，失落的，转头才发现生活里总有若干片段跟小说一模一样。总是喜欢躺在床上，狠狠的陷进柔软的被窝里面，YY美好的事情，诸如我喜欢的人最终会睡在我的旁边或是我想要的五百万最终会到我的手上。轻飘飘一句“我不想来了”，打碎了YY4个月的梦；轻飘飘一句“我走了”打碎了YY两年的梦，失落过后不由的想，难道真的是07的不幸卡到了08年，那未免这个LAG有点太长了点。工作的不顺，身体的不顺，感情的不顺，任何事的不顺，看来算命的真的是扯淡，那么从小到大居然碰到的都是假神仙，那么原来我一直到06年都活在一个大型的YY的梦里面。

耳机嘶吼着动力火车的《路人甲》，总以为肚子里面装的是大志向，总以为会有好的女孩看到自己的闪光点，总以为最终会打败无良老板开始自己的事业，也总以为身边的“小人”的下场会很惨。生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教师，社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坏蛋，在老师那里得到了YY的满足，于是直接摔进了坏蛋设下的圈套，其实自己不过是歌中“转头就忘的路人甲”。“前途”“钱途”一片灰暗，老太太成天在电话里尖叫去考个公务员吧，稳定。一直以来，自己的目标是经历社会中的风浪，坐办公室还不如去死来的痛快。

思来想去，该看开的也该看开了，该做的事也该做了，公务员要考，研究生要考，女人要找，成天为了完成不了自己的YY而郁闷，不如顺着“坏蛋”的一根毛，混进整个社会的大潮里面去，碌碌无为，吃饱穿暖，娶妻生子，安享天年。

题目是今天刚从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大体说的是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孩子到了另一个地方生活，房子的地板上有一扇门，母亲不愿意打开，因为门下面有她害怕的东西；孩子不愿意打开，因为门下面也有他害怕的东西。

这年月，男女之间就像换了个位置一样，就像相声里说的，留长头发的不一定是女的，剃一光头的也不一定是傻小子。昨天晚上跟乐意聊到了她女人，也聊到前段时间我喜欢的一个上海姑娘，今天跟周也聊到了这些，简直恨不得摆一桌子，对饮成三人了。如我前面说的，现在男女在一起，最没安全感的变成了男的，出轨这样的词早也不是男人专用了，人人自危，生怕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就给跑了，或者什么时候发现她躺到哪个别的男人怀里去了。反观女人，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想着锅里的，不想结婚，不想做家务，不想生孩子，不想见婆婆，不想住一起，倒不是说女人必须要做家务，毕竟现在不是锄禾日当午的年代了，原来看《读者》里有篇文章说，女人一辈子，做一次女儿，做一次妻子，做一次母亲才算是完整的，大抵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学要恋爱一次，要和心仪的男子睡一次，跟不认识的男人疯狂一次这样的经历了，至于结婚生字云云早已经被丢弃到所谓旧社会的垃圾桶里去了。

跟周聊了很久，其实女人也有女人的烦恼，所谓有些时候有些感觉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漂亮女孩身边会有很多帅哥转啊转，转到后来，其中的一个成了男友，后来，激情过后会发现连感情都似乎不真实了，再后来，一些变成了好友或曰“闺密”；一些恼羞成怒变成了“贱人”；一些跟女人呆久了就成了“女人”，去追求喜欢的男人去了，还有一些体格长相过的去的或许就成了“炮友”，后来了很多后来以后，漂亮女孩年纪大了，被“贱人”叫做老处女，被“闺密”劝着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被“炮友”抛弃，被“女人”成日拉着逛街，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还要大叹没碰到“白马王子”，这还是有资本去聚集一帮男人在身边的，换成丑女，那一辈子就完了，除了感叹父母的基因以外还能做什么。

换成男人，有种说法叫，男人要有钱，没钱就要帅气，不帅气么就要有好一点身材，身材不好么就要幽默一点，不幽默只好聪明一点，连聪明都没有那干脆就撞死算了。毕竟有钱的是少数，毕竟“帅哥”的头衔也还只能套到少数人的头上，“型男”就更是少的可怜。于是绝大多数男人属于聪明，还有点小幽默的那种，于是这样的男人的追了很多女孩，有的变成了“姐姐”；有点变成了“妹妹”，个别成了“老婆”，后来因为有些事不好跟老婆说，就跑去跟姐姐或者妹妹说，搞的关系暧昧起来，后来老婆发现了，再后来老婆又成了姐姐或者妹妹，男人只好再去找新的老婆。

从前说，男人如山，女人如水。很理想化的比喻，我看不如改成男人如狗，女人如猫。现如今的社会，女人要自我，自主，自立。女强人林立，汇成长江大河；而如山的男人集体阳痿变成看家狗，或许连家都看不住被女人卷去了，到头来还要被女人说成“窝囊废”，事后讲起来，女人的“闺密”和女人的“女人”们会集合起来声讨：“当年那个男人XXXX”，男人则挥挥手：“随便他们怎么说”，与其说男人是坦然，不如说男人是在逃避，青春年少有犯错的资本，那个年代任何人都可以犯错或者说看起来是犯错了，其实男人在付出的同时何尝没得到女人带给自己的心理愉悦？这种事两个字就概括了----“扯平”。

就如那“地板上的门”，男女到了“后来”，男人有不打开那扇门的理由，女人亦然。这几天经常讲：“人这一辈子就那么回事”。像是一个早已看破世事的智者一样开导这个，开导那个。真看破了么？真看破了我也不会去请教这个那个如何泡妞，也不会讲这样那样的无病呻吟了。至少现在看来，我还是自卑的，我可以给别人所谓“安全感”，可我的安全又找谁来负责？好奇心害死猫，虽然害不死人，可是在人心上戳个口子还是疼的很，一直不相信网恋的我，一直不齿于“第三者”的我，两样都占全了。我不傻，我也没被那段日子看起来很美的感情冲昏掉头脑，早就已经知道结果，早就已经知道门后是什么，真到结果来的时候真恨不得把表盘回拨个几圈，或者吧撕掉的日历在都贴回去。狠狠心把该说的说掉，狠狠心把该讲的讲完，狠狠心把地板上的门打开走出去，不过还好，至少以后做起梦来不回梦到她的脸。

门外的世界很美，就像电影的蒙太奇手法一样，一点一点有了颜色，毕竟失恋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了，时隔七年尝到第二口，就像是放多了糖的咖啡，入口奇甜无比，甜味过去就是淡淡的苦。

似乎已经有一年多没在这个地方码字了，06年10月那个晚上做了被家人誉为极其没有出息的决定以后，就没有继续在网络里写什么了，朋友问起，总是用生活太舒服了这个看上去很美的借口挡掉。从武汉到上海再到武汉，我总是喜欢用“回武汉”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的行踪，不知道这个像是个大农村一样的城市到底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记得不久前，一个朋友问起，我说武汉有大城市的繁华但是没有大城市的浮华，也有乡村般的宁静但没有乡村的冷清，同样看上去很美的概括吧。

说说过去的07年吧，发生了很多事，认识了很多人，见了很多世面，做了很多工作，也生了很多气。其实整个07年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咱没有古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迈，当然也没那能力，咱也没有“是非成败转头空”的高尚，80年后讲讲这话差不多。工作确实可以淡化很多旁的追求，以致于辛苦做了一年回家后，面对最多的不是“没出息”的话题，而是变成了什么时候家里添副碗筷的问题，对于爷爷奶奶想抱崇孙的欲望我很是理解，但对老爸老妈想这么块抱孙子我就不能理解了，于是对老娘说，干脆我给你买条狗吧，养着也一样。直到回了武汉，才真正有了工作的感觉，也发现了自己也是有些责任感的，虽然整年钱是没有拿到多少，但是一向生活懒散的自己总算可以面对镜子变的稍微自得一点了，以致于做年终评议时候，无良的老板也没法说出什么我的不是。

也曾经看着学校路灯下拥吻的情侣出神发呆，也想过什么时候签着狗和女朋友在楼后的草地上散散步，只不过平时圈子里接触的除了带把的，实在是难找出个能一起说话的异性，更不要说找个能一起生活的了。其实单位里也来过两个本科的女生，说文艺一点，就两个鹌鹑。这样的工作环境叫我去哪去给他们变出个孙子？出神归出神，发呆归发呆，羡慕归羡慕，无非是像歌词里说的那样“在回忆里待续”而已，从没想到7年后做梦还能梦回7年前去，本来大学毕业以后概括自己就成了圆滑、冷血之类的字眼，我对别人说“我是很长情的一个人”。别人撇撇嘴说“我TMD的昨天还梦到10多年前的小学同桌了呢”，深切体会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了。倒是回家后听到她都快结婚了，也听到很多人结婚的消息，才发现总挂在嘴边的“七年”是真的过去了，而且别人大多修了“正果”，我这连芽还都没发。

老爸问我：在咱这还是在武汉找？

我说：咱这找了能怎样，带到武汉去？

老爸说：带就带过去！

我翘起拇指：这话讲大了！

情人节的前一天，老爸会同老妈及一众关心我的叔叔阿姨帮我来了场相亲，对象是小学同学。讲文艺点就是青梅竹马，不得不再次佩服古人说话的精炼，真是女大十八变了，从前的傻丫头如今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搞的本来已经树立起一年的所谓“自信”又差点崩溃掉，老妈老爸说，你个男孩子家，主动一点。那天下午就感觉脑袋点的像个计时器一样了。情人节的那天，在西安机场发了消息给她的闺密，帮我探探口风，也怪那天没休息好，平时挺会来事的我愣是一个短信都没给她发，晚上总算是躺到了自己在武汉的窝里了，摸出电话接通了，那边是爷爷的声音：男孩子家家的，主动一点！